传统中医药学为中医药现代化研究提供灵感，应当存在多种方式。这些方式是由中医药学的知识结构所决定的。无论一种中药，还是一首传统复方，其功能是由两方面构成的。诸如截疟、止咳、化痰、平喘、利尿、逐水、消食导滞、安神、通便、明目、除烦、透疹、安胎、杀虫、通淋、止血、止痛、止泻、止呕、止渴、止痉、止痒、止汗之类，是针对具体疾病和症状的功能；另一类则是滋补肝肾、补中益气、清热燥湿、和解少阳、补益气血、滋阴潜阳、温补脾肾、平肝潜阳、活血化瘀、祛风化痰、平肝息风之类，是针对中医病因、病机（即所谓证）的功能。在中药和方剂功能的两类表述中，前者比较直观、明显和确定，便于理解，后者比较隐晦、含蓄和模糊，不易把握。针对这两类功能的知识发现难易程度有别，不可能采用一种方法挖掘出来。

屠呦呦研究员的灵感，来自截疟中药的经验报导。通常的做法是，首先翻阅传统方药文献，确定古代治疗疟疾中药的总体构成，诸如常山、柴胡、甘草（包括炙甘草）、苍术、鳖甲、草果仁、乌梅、橘皮、砒霜、知母、木香、升麻、雄黄、青蒿等均可能入围。在此基础上，经过大量繁复的实验从中筛选出活性较强的单味中药。当然，最初的提取方法获取的青蒿提取物未能显示独一无二的抗疟活性。是《肘后备急方》看似简单的经验记载：“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激发了屠呦呦的研究灵感，由原来的热提取调整为冷提取，改用乙醚为有机溶媒，最终从冷提取物中分离鉴定出有较强生物活性的青蒿素。屠呦呦团队在青蒿素的研究中所付出的艰辛和智慧是无法估量的，但促成这一重大发现和成果的，却是古医籍中的一句简单的经验提示。没有这一提示，这一研究恐怕还要走很多弯路。然而仅仅如此认识还是不全面的，实际看到《肘后备急方》相关记载的未必只有屠呦呦一人，然而其他过目者却熟视无睹、无动于衷。故可认为，真正成就这一发现和成果的，是屠呦呦捕捉这一信息时只欠东风的知识储备和一触即发的心有灵犀。

尽管如此，青蒿素这一成果大体属于上述第一类针对具体疾病和症状的功能挖掘和重大发现。有人认为这一研究具有偶然性和经验性，大概也源于此。按照青蒿素的研究思路，能否继续研究出具有重大影响和贡献率的成果，理性的回答应是肯定的。毫无疑问，在海量古代医学文献中，快速遴选出具有针对某一疾病或症状的所有药物和药对，已是比较轻松的事情，利用计算机技术可以大大缩短入围药物的遴选时间，并提高入选药物的精准程度。后续的研究均有方法、技术、仪器和经费的有力支持和保障，只要切入点选择妥当，持续产出高水平的研究成果应当是可以期许的。

最为棘手的问题是，针对滋补肝肾、补中益气、滋阴潜阳、温补脾肾、行气活血之类的功能和用药经验，能否筛选出高水平的研究成果？由于尚未产出相关研究成果，这个问题的回答要十分慎重。显而易见，这些功能是干预肝肾不足、脾气虚、阴虚阳亢、脾肾阳虚和气滞血瘀之类的中医临床诊断的；是针对中医病因、病机和证的功能，涉及中医理论的核心问题、根本问题。用屠呦呦团队曾经采用的系统研究方法能否破解和诠释此类问题呢？

实际上，自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期至今，中医界未曾停止采用现代科学和医学的方法揭示病因、病机和证（其实三者是内涵相同、称谓不同的术语）的实质，以及探讨干预这些病因、病机和证的方法（即治则和治法）的作用机制。时至今日，围绕两方面研究已广泛扩展到藏象学说、辨证规范、证本质、证的组学、证和病证结合动物模型研究等多个方面。各种研究侧重角度不同，但均聚焦一个中心——证。换言之，是证把诸多研究一线贯穿起来。相关研究开展接近六十年，战线越拉越长，幅射面越来越宽，收效却微乎其微。我们的研究表明，“古今辨证已经发生质变；而依托中西医疾病辨证的双轨制，彻底颠覆了传统辨证方式；普遍存在的西医疾病辨证所属症状的虚拟性，足以证明中西医结合辨证论治体系已经名存实亡；国家、行业、学会和教材建立的辨证标准互有参差，临床辨证我行我素，离散甚大，淡化了辨证的客观性、规范性和科学性。”不仅如此，“证的问题如同打开的潘多拉魔合，迅速波及证和病证结合动物研究、证的生物学特征研究（包括证本质研究、微观辨证研究、证的组学研究）、证的疗效评价指标研究、证候类中药新药研究和体质学说研究等。所有与证相关的临床、理论与研究无一幸免。”（《中医学的理性选择》）也就是说，与证相关的所有研究已全部搁浅；采用现代科学和医学的方法开展的中医现代化研究已经证明是行不通的。不容否认的现实是，屠呦呦由中医古籍中诱发灵感开展的青蒿素研究获得巨大成功，而基于病因、病机和证的治则、治法而开展的现代研究已经全面受挫。原因何在？值得深思。

现已明确，中医学是象思维的产物。所谓阴阳应象、药物法象等，均说明中医学中的基本术语和理论，诸如气、阴阳、五行、五行学说、藏象、藏象学说、病因、病机、证和药性（四性、五味、归经、升降浮沉）等，都是在原象、具象、初象基础上，借助象思维升华出来的意象理论形态。是进入由气、阴阳和五行共同组成的关系环之后，经历得意忘形、得意忘象地复杂过程，由形而下到形而上的“象的流动与转化”，最终确立的理论形态。就方药的功能而言，截疟、止咳、安神、通便、止血、止痛之类保持相当的客观实在性；而滋补肝肾、补中益气、滋阴潜阳、温补脾肾、行气活血之类皆属于地道的“象”的功能阐述。故而前者的功能可以直接采用现代医学的方法予以论证；后者的功能则不能与现代医学直接通约。原因在于，这些来自象思维的功能阐述已经不同程度地远离原象、具象和初象，当我们拟欲确定这些功能与原象、具象和初象的关系时，面临着由象思维向逻辑概念思维精准转换的问题。例如，袪风这一功能针对风邪为患的疾病。而这种风病具体是哪种疾病并非十分明确。作为中医病因的风邪，其性质轻扬，善行而数变，发病迅速，消退快，游走不定等。落实到疾病上，确定某病属风邪为患，并非具备所有这些属性，只要具备其中一种即可作出诊断。于是就有了外感之风（风寒、风热）、瘙痒之风（无风不作痒）、眩晕之风（无风不作眩）、麻木之风（血虚生风）、中风之风（发病迅速，犹如风动）、惊风之风（热极生风）等。显然这些风都是不同质的，一种病因表达完全不同的多种疾病属性。其实，事情并未就此了结。外感、瘙痒、眩晕、麻木和中风等的始动因素均不是单一的，还需进一步顺藤摸瓜才能还原为具体的风病。至于寒、暑、湿、燥、火、热等，都存在类似的逻辑问题。一种病因的多种表达形式和质的多样性，使之歧化为多种含义。因此，揭示滋补肝肾、补中益气、滋阴潜阳、温补脾肾、行气活血功能的作用机制，必须经过由形而上到形而下的思维转换，把意象术语和理论还原到原象、具象和初象的状态，恢复其直观性和客观性，才能为现代科学和现代医学提供用武之地。否则，在意象阶段盲目实施会通，势必导致牵强附会的论证结果。中西医结合研究全面搁浅，其根本原因正在于斯。

由此看来，与病因、病机和证直接相关的方药功能，揭示其本质，从中获取有价值的重大发现，借以实现古为今用的宏伟目标，首先需要解决的是，将象思维语境下形成的方药知识，合理、精准地转换为逻辑概念思维语境下，能与现代科学或现代医学相对接的知识。这一问题的解决，必将开启全新的古代方药知识继承和挖掘的思路与方法，产出更加辉煌的研究成果，以与针对具体疾病和症状的功能的研究相伴行。至此，继承和挖掘祖国医药学遗产的夙愿便指日可待。

九九中医资讯网（99中医）

青蒿素研究获得诺贝尔医学奖，国人在赞许、高兴之余，对后续能否再获此类大奖自然也多有议论。这取决于中医药是否能对此类重大医学发现持续不断地提供灵感。

刘远举在凤凰中文卫视撰文（题目：屠呦呦获诺奖是中医的胜利？）指出：“顺着屠发现青蒿素的思路继续下去，中药典籍会越来越多的启发科学工作者，使他们发现更多的新型药物。”在他看来，中医典籍仍可提供类似的研究思路，激发医药研究者的创新灵感，继续有所作为。“但当这些受中药典籍启发而发现的新药能发挥作用的时候，它们已经无法纳入中医君臣佐使、阴阳、虚实、寒热的理论体系，这些药物都会无一例外，不折不扣的变成毫无中医特色的西药。”故而他强调，“屠的研究思路真在中医界大行其道，不但不能发扬中医，反而会消解，甚至消灭中医。”换言之，中医药提供灵感的势头不会消减，至于最终中医被掏空、被异化，则是另外一回事了。方舟子的看法与之大相径庭。凤凰网孔德继专访方舟子（题目：屠呦呦等人提取青蒿素靠人海战术，模式不可复制），他非常直白，“青蒿素是特定的历史时期举全国之力用人海战术做出来的，这种研究过程是不可复制的。”但在众多参与研究的科技人员中，屠呦呦及其团队能脱颖而出，本身便有启示意义。也就是说，即便中医典籍提供了激发人们灵感的基本条件，能否迅速捕捉到这些信息则因人而异。事实说明，在这一研究过程中，众多人参与者与激发灵感的信息擦肩而过，唯独屠呦呦等少数人是幸运的，最终把握机遇，在青蒿素冷提取方面占得先机，牵住了整个研究的牛鼻子。正是从这个意义上，可以事后诸葛地认为，在科学研究方面，思路正确比人海战术更重要。至于他认为，“诺贝尔奖表彰的是过去的成果，不是指导科研方向。千万别因为屠呦呦的获奖就又要像四十多年前那样搞全国会战，想再从草药里挖掘重大成果。草药当然还有有效的东西，但搞了四十年没能再搞出获得公认的什么素，说明这是落后、低效的研究方法，有很大的偶然性。实际上国际各大药厂现在基本不研究草药了。”这些说法未必站得住脚。所有的诺贝尔科学奖都是姗姗来迟的，在有生之年能够获得诺贝尔奖，已经是比较幸运的了。每一个货真价实的诺贝尔科学奖，都不会因为几十年后获诺奖而失去它神奇魅力和夺目光彩，它所带来的启示意义必将激励人们的研究热情，开启人们的研究思路，引领人们的创新性思维；而借以产生的滞后效应还会持续造福于国际社会。令人费解的是，他轻率地贬低青蒿素采用的“是落后、低效的研究方法，有很大的偶然性。”可是，在我国科技界（包括现代医学），采用所谓高精尖研究方法和手段，却没有取得与之相符的科研成果者比比皆是，对此又当作何解释呢？每一重大发现在尚未形成之前，其偶然性大于必然性是很正常的，即便有充足的把握，也不能断然研究一定取得成功。但偶然性又寓于必然性之中，即每一项成功的研究，都有其成功的道理和规律可循。值得庆幸的是，古代没有专利法，古代医家又有济世活人、大医精诚的思想境界，进而大大增强了传统治疗经验和文献记载的客观性（尽管因思维方式不同有时是模糊的），决定了中医药是一个伟大的宝库，其中蕴藏着无法估量的原创知识，只要思路方法对头了，研究者的灵感就会不断被激发出来，在此基础上采用什么手段和技术揭示其科学内涵，会因需要而定，而不是盲目地使用高精尖。至于所谓“国际各大药厂现在基本不研究草药了”，也并非事实。众所周知，日本、韩国、泰国等亚洲国家对中医药普遍比较重视；世界各国留学生来我国学习中医药学的日趋增多；WHO对传统医学（替代医学）的重视，中医药诊疗方法和技术逐渐进入发达国家的主流社会，综合说明中医药学的国际影响不断扩大，全球化趋势日益明朗。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传统医药学是古人留给我们极其厚重的文化遗产。我们对其究竟应当采取什么样的态度，由于青蒿素研究获得诺贝尔医学奖而再度提出来了。那种肆意贬低歪曲，百般挑剔，或者不以为然的民族虚无主义态度，是不可取的。但值得学术界思考的是，除青蒿素之外这几十年再未产生同类公认的研究成果，原因何在？学术界对此不应回避。（待续）

九九中医资讯网（99中医）

屠呦呦获得诺贝尔医学奖，各界人士的评论便不绝于网络与报端。

有人认为，“中医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它必将大放异彩，此次获奖，给那些不相信中医的国人上了很好的一课。”说中医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这没有错。世界各国来中国学习中医的，中医在世界各国行医，都说明中医早已国际化了。但青蒿素研究获得诺贝尔奖，从何角度给国人上了一课并没有说清楚。所谓“青蒿素是在中医理论指导下，通过现代科技力量提取出来的，关西医什么事，为什么对于我们中医这样不自信的往往是中医人自己，这才是我们要思考的”，似乎讲清了道理。不过，青蒿素获奖的关键是提取方法的调整，其灵感来自东晋葛洪《肘后备急方》所记：治疗疟疾，取“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得到的启示，于是调整思路，采用沸点更低的乙醚提取，终于获得活性强的青蒿素。由此可见，屠呦呦的研究灵感来自于中医古籍中记载的经验，而非阴阳五行、藏象学说、病因病机、辨证论治和药性理论等中医理论指导下完成的。因此，说青蒿素来自中医没有错，但究竟来自中医的哪个方面，从中医的哪个方面激发的研究灵感，终究没有说清楚。承认青蒿素“通过现代科技力量提取出来的”，却又称“关西医什么事”，肯定不是事实。从提取制备工艺研究、药效毒理研究、结构分析和化学鉴定、临床研究，这些均离不开现代医药学的思路、方法与技术。既然如此，就不应将这些方面和技术排斥在外。总体说来，将青蒿素获诺奖归属中医药的人较少，且所述理由也不够充分。

可以注意到，在排斥这项诺奖的人群中，来自中医界的不在少数。有人指责，“中国中医研究院用西医的方法论花了一代人的生命，花了无数的资源，从中医药几千年的宝库里开发了一种药物，去找才有三百年历史的学说来认可！？要知道人类是三百年淘汰一种学说的。这是中医药的悲哀，更是中华民族的悲哀。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乌乎哀哉。”一付痛心疾首的样子，不仅不认可此奖属于中医药，反而认为是中医界的一大耻辱。把学术问题扯到民族问题上，这种心态显然比较扭曲而不可取。但在中医界，报有此类看法者并非少数。这些人始终纠结在用现代科学和医学的方法研究中医不行，而用传统思路研究中医又拿不出切实可行的办法这样的逻辑悖论之中，至今难以自拔。

需要思考的是，在中医界为什么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响呢？刘远举在凤凰中文卫视上以“屠呦呦获诺奖是中医的胜利？”为题，进行了深度剖析，他说：“顺着屠发现青蒿素的思路继续下去，中药典籍会越来越多的启发科学工作者，使他们发现更多的新型药物。但是，当这些受中药典籍启发而发现的新药能发挥作用的时候，它们已经无法纳入中医君臣佐使、阴阳、虚实、寒热的理论体系，这些药物都会无一例外，不折不扣的变成毫无中医特色的西药。”“屠的研究思路真在中医界大行其道，不但不能发扬中医，反而会消解，甚至消灭中医。”倘若如此，发出如此强烈的声音似乎在情理之中。在生死攸关的问题上，人们不可能镇定自若，不以为然，这也正是中医界最为耽心、难以释怀的根本问题。说到底，涉及到中医药学是科学还是非科学的问题。如果是科学的，科学的性质本身就是革命的，批判的，不断地自我否定，提升到新水平和新高度。它不应当惧怕“界外”的研究，更应当主动地自我更新。毫无疑问，任何科学都是这样发展起来的。但如果说中医学是非科学的，是不科学的，或者说中医学是文化的，中医界愿意接受这样的定位吗？其实，只有对中医学的科学属性有了客观、准确的定位，才能选择正确的研究思路与方法，使中医药学与时俱进，重塑历史的辉煌。

当然也可注意到，业内有人支招：“中医有很好的疗效啊，咱们可以自己弄一个世界级医学大奖。要想文化崛起不做自己，一味跟风这样很难做到！咱们中医人很优秀就要勇敢做自己！”关键是中医界能否另起炉灶，“自己弄一个世界级医学大奖”？首先这个奖由谁来评，由中医界组织“纯”中医专家自己评奖吗？这些专家评奖的标准是什么？中医界有统一的诊断标准、疗效评价标准乃至评世界级医学大奖的标准吗？如果有，这个标准是否需要得到学术界的普遍认可？相信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不会组织这样的评奖。倘若如此，只能是中医界内部少部分人的自误自乐，得不到整个中医界和学术界的认可。这样的奖评与不评是一样的。现在的问题是，科学研究“一味跟风”不是好办法，但要“勇敢做自己”究竟该如何做？在中医界，近几十年来，几乎所有的招数都用尽了，现代医学的（生化、功能、影像、病理、基因组学、蛋白质组学、代谢组学、转录组学等）、现代科学的（包括声、光、电、磁、计算机、数据库等）、传统方法的，唯独屠呦呦的研究取得了显著临床疗效，得到学术界普遍认可。对此，中医界不应当深思吗？现在是把“勇敢做自己”的思路方法拿出来的时候了。

那么，中医药界以外是如何评价屠呦呦获得诺奖的呢？对于中医界来说，方舟子这个名字大家并不陌生。他直言不讳，“青蒿素是在对数千种中草药进行筛查的基础上发现的，仅仅在这个意义上，它和中医药有一点点关系，而实际上它的发现和中医药没有太大的关系。”甚至认为，“把青蒿素的发现归功于中医药的经验，是不符合事实的。”他的理由是，“中草药里可能会有有用的成分，但是一定要在科学理论指导下，用科学方法加以研究，才能获得其有效成分，并得到世界公认。青蒿素的发现正是如此，它没有用到阴阳五行、相生相克、辩证医治等等中医理论，而是在科学理论指导下用科学方法研究出来的。我把这种做法称为‘废医验药’，就是废弃中医理论，在科学理论的指导下用科学方法验证中药的有效性和安全性。青蒿素的发现就是‘废医验药’的一个例子。”方舟子对“把青蒿素的发现归功于中医药的经验”持否定态度，这显然站不住脚。近几十年来，在青蒿素这一重大成果以外，再没有发现其他值得称道的抗疟化药，这说明化药抗疟药的研究已经走入死胡洞。如果没有中医药提供的经验与线索，青蒿素便无从谈起，屠呦呦今日获得诺贝尔医学奖自然是天方夜谭。故而屠呦呦所说“青蒿素是传统中医药送给世界人民的礼物”，不是出于某种需要的说词，而是肺腑之言。从这个意义上讲，没有中医药，就没有今日屠呦呦所获的诺贝尔医学奖。当然，没有现代医药学方法和技术，也是不可能获得青蒿素和诺贝尔医学奖的。至于屠呦呦是从中医药学的经验还是理论中获取的灵感，对于获得诺奖已经不重要了。但需指出，不能由青蒿素的发现来源于《肘后备急方》的经验记载，就武断地提出“废医”（即废除中医理论），因为谁也不能排除未来或许借助中医理论获得的灵感，取得重大的理论突破。

另外，清华大学鲁白教授在回答凤凰网提问时指出：“屠得诺奖，并不意味着传统的中医、中药得到了现代科学的认可。诺贝尔奖是给屠呦呦从中药里面分离出来青蒿素，而这个青蒿素又对医学这么重要。今天当有记者问到这是不是第一次给中药发诺贝尔奖时，委员会明确地否认了。中医中药必须要走上现代化道路。屠呦呦把中药里面的有效成分给分离和鉴定出来，把它变成一个纯的化学药物，是中药现代化的一条路径，但这不是唯一的路。大家都说中药是一个伟大的宝库，前提要用科学的态度、科学的方法和科学的理论，方能使中药变成真的宝。”他赞同诺奖评审委员们的意见，同时强调了三点，一是青蒿素获诺奖并非承认传统中医药的科学性；二是中医药必须走现代化道路；三是屠的研究方法是中药现代化的一条路径，但不是唯一途径。作为中医界外的专家，鲁教授是从科学的角度对青蒿素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审视，尽管在中医界他的观点未必得到普遍认同。

面对众说纷纭的局面，可以选择的做法是：你搞你的中医药现代化，我搞我的传统中医，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搞各的，谁取得重大突破、获得大奖都值得点赞。更开明和开放的做法是，平心静气地研究中西医药结合的多种方法和途径，包括经验层次、理论层次、一方一药、药物配伍和复方，由浅入深、由易到难，只要能够出专利、出成果、出疗效、出思想，都值得褒奖。（待续）

（九九中医资讯网）99中医

作为中国本土科学家首次获取诺贝尔科学奖，无疑是重大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可喜可贺！但可注意到，与前期青蒿素研究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和美国拉斯克奖一样，国内外对这一成果的归属始终存在完全不同的认识，坊间议论中甚至散发着一种酸溜溜的味道。无论主流或非主流认识之间，均存在不同的认识，本身即说明有关青蒿素科技成果归属的论争，对中医药学的继承与发展并非无关紧要。如果这些声音主要来自中医界，问题就不会如此简单。争论的背后，实际涉及科学本质、科学原则、科学发现规律、中医药科学定位、中医药与现代科学的关系、中医药研究向何处去、国家中医药发展战略等一系列重大问题。现在，就议论中的一些热点问题谈谈我的看法。

一、关于青蒿素研究成果归属的主流认识

应当说，在青蒿素成果归属上最有发言权的是研究者本人。可以注意到，无论获得美国拉斯克临床医学奖还是诺贝尔奖，屠呦呦研究员保持一贯的表达风格，她认为：“青蒿素是传统中医药送给世界人民的礼物，对防治疟疾等传染性疾病、维护世界人民健康具有重要意义。青蒿素的发现是集体发掘中药的成功范例，由此获奖是中国科学事业、中医中药走向世界的一个荣誉。”她非常明确地将这一成果归功于“中医药”或“中医中药”，而不是单纯的中药或天然药。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中医科学院院长张伯礼高度评价屠呦呦的贡献后指出：“这是党和政府关心中医药、重视中医药、支持中医药发展取得的结果；是举国体制、针对中医药工作全国一盘棋取得的胜利，是全国科技工作者、科学家群体共同努力的成果，是中医药为人类做出的新的贡献。”代表了所在单位和主管部门的认识，同样把这一成果作为中医药的贡献。这应当看作是国内关于青蒿素成果归属的基本认识。

作为诺贝尔生理学和医学奖，诺贝尔奖委员会成员的意见同样具有权威性。据美联社斯德哥尔摩10月5日电：选择诺贝尔医学奖得主的委员会成员说：2015年的医学奖并不是授予传统医学，而是授予从中获得灵感的人士。委员会主席朱莉安.谢拉特说，她认为传统医学能够在研制新药方面给科学家带来灵感。委员会成员扬.安德松也说，“今年并非是首次将医学奖授予从传统医学中获取灵感的科学家。安德松说，今年的获奖者获奖是因为“确认了传统药物中的特定化学化合物——这是独一无二的。”不难看出，诺奖委员会成员均强调：今年医学奖并非授予传统医学，而是从中获得灵感的人士。换言之，青蒿素获得诺贝尔医学奖，并非授予中医药学，而是授予从中医药学中获得灵感的屠呦呦研究员。如何具体解读诺奖委员会成员的表述呢？

首先，委员们承认这个奖与传统医学有关。传统医学的价值体现在，它为智者获得灵感提供了基本素材和条件。甚至可以说，没有这个素材和条件就不可能产生创新性思维，进而不可能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由此可见，委员们确认了本奖的创新性思维来源于中医药学。亦即，中医药学的相关知识和经验激发了科学家的创新性灵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委员们认可了传统医学（包括中医药学）对获取诺贝尔医学奖的实际价值。就具体研究过程来看，屠呦呦研究团队确定抗疟中药筛选范围、选择乙醚作为溶媒萃取青蒿，都依赖传统中医文献提供的线索，并据以激发创新性灵感，进而设计出具体、具有可操作性的研究实施方案，并且可以想象，随着研究的深入和遇到的问题，这个研究方案也是不断调整的。后续的实验研究经历了漫长、复杂的筛选、评价过程，最终获取抗疟活性极高的青蒿素。中医药在思路方法、研究设计等方面为最终获得青蒿素和诺贝尔医学奖铺平了道路。但提供思路方法、激发灵感和获奖毕竟是有联系的两回事。委员们强调“2015年的医学奖并不是授予传统医学”，旨在明确这一点。委员们虽然承认中医药的助发现作用，而决定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的金标准却是“传统药物中的特定化学化合物”，即具有显著抗疟活性的“独一无二”的青蒿素，获奖者则是首先发现并认定这一指标的屠呦呦。在没有得到现代医药学分析、方法和评价体系确认的情况下，任何传统医学的知识和经验都不会直接授予诺贝尔医学奖。

这样一来，国内与国外的主流认识存在显而易见的差异。两者的主要差异在于，谈论或回答的问题不同。国内讨论和回答的是青蒿素研究成果由来的归属，诺贝尔奖委员们回答的则是青蒿素获取的诺贝尔医学奖的归属。尽管两者有明显的区别，但从中医药出发这一基本事实未曾改变，也没有人否认。（待续）

（九九中医资讯网）99中医

是指综述由几个互为关联的部分组成，即一个综述具体分若干部分来写。根据要求，综述的范围可多可少。但要注意克服综述范围偏离题目和题目大而综述范围过窄问题。一般说来，研究生开题报告中的综述内容（国内外研究情况简介）可分3-5部分。综述范围举例：

1.论中医阴阳学说的历史局限性（综述：中医阴阳学说研究进展）

（1）阴阳学说理论研究；（2）阴阳学说临床应用；（3）阴阳学说本质研究。

2.六味地黄汤干预2型糖尿病的临床研究（综述：六味地黄汤干预2型糖尿病研究进展；中医药治疗2型糖尿病概况）

（1）六味地黄汤治疗2型糖尿病概况；（2）六味地黄汤干预2型糖尿病药效学研究进展；（3）六味地黄汤干预2型糖尿病处方优化研究进展；（4）六味地黄汤干预2型糖尿病药效物质基础研究概况。

（1）中医药治疗糖尿病概况；（2）六味地黄丸临床应用考察；（3）六味地黄丸实验研究进展。

3.扶正中药抗肿瘤作用研究

可按补气类、补血类、补阴类、补阳类四类，分别选择各类有代表性的抗肿瘤中药予以综述。

4.丹参药理作用研究

（1）对心脑血管系统的影响；（2）对血脂和动脉粥样硬化的作用；（3）对血液系统的影响；（4）对耐缺氧能力的作用；（5）对免疫功能的影响；（6）抗炎及抗过敏作用；（7）对肝脏的作用；（8）抗胃溃疡作用；（9）对胆汁分泌的影响；（10）对肿瘤的影响；（11）对中枢神经系统的作用；（12）对呼吸系统的影响；（13）改善肾功能作用；（14）抗氧化作用；（15）促进骨折愈合作用；（16）其他。

五、文献检索、阅读和引用

在综述题目和范围确定后，开始收集和筛选文献。撰写综述的基本素材是相关研究的一次文献。由于选取文献的质量高低直接影响文献综述水平，故如何筛选便成为写好综述的关键。

1.文献检索  

（1）检索文献的基本要求  越全越好。凡具有代表性、权威性、前瞻性、真实性、启示性和科学性的相关论文一定要全面收集，不当遗落。这是确保综述全面系统性、准确性、客观性和科学性的重要条件。

（2）检索工具与方法  充分利用CNKI、维普和万方等期刊文献数据库，以关键词（包括关键词的同义词）进行网上检索；也可利用综述文章所附的参考文献，顺藤摸瓜延伸检索，获取所需一次文献。

（3）检索文献的年限和数量  检索年限与数量直接相关。 通常期刊发表的综述文章，引用文献在30余篇，研究生开题报告引用文献不宜少于一百篇。根据这一基本要求，确定检索年限。检索一、三或五年。若文献量不足，可适当延长到十年。

（4）剔除文献  对检索的综述、增刊、论文集、学术会议、报纸、教材、著作之类的文献予以剔除，内部刊物和重复发表的论文不宜取用。

（5）应注意引用相关的西文文献。

（6）注重检索大专院校和附属医院、国家和省级科研单位专家学者发表的学术论文。

（7）注重检索各级政府部门资助的研究课题发表的学术论文。

2.文献阅读

对检索文献，按照综述内容在文件夹中分类存放。

（1）浏览文献  对分类文件进行快速浏览，根据以上原则予以取舍。 

（2）阅读摘要  根据摘要提供的压缩信息，对保留文献做进一步取舍。去伪存真，去粗取精，提高学术论文鉴赏能力。

（3）精读文献  对检索和经过前两轮取舍保留文献进行精读。确定引用内容和价值。

3.文献引用

（1）围绕综述范围细化各部分的综述内容，据以断取所需文献的具体内容，形成WORD文档，注明文献来源。

（2）在摘取具体内容时，应将阅读时得到的启示、心得和意见立即写出来，附在相关内容旁边，以备后用。

（3）文献引用方法，采用温哥华式。

六、综述写法

综述的书写体例：题目、作者、作者单位、摘要、关键词；正文包括：前言、主体、结论与展望、参考文献四部分，前三部分为正文。

1.前言：又称引言，简介综述主题的来龙去脉、发展现状、特点、价值和意义，明确综述范围。约写200～300字。

2.主体：按照综述范围分成若干部分，各部分按上面例举的小标题分头介绍。各部分内容援引文献，应注意发表先后、逻辑层次和关联性，注意发现文献之间的差异和矛盾之处。每部分之末，可有作者的简短议论。需要指出，作为研究生开题报告中的综述，应把导师团队前期研究的相关内容一并综述进来，以便了解选题的来龙去脉和前期工作基础，本次研究与之前研究的关系等。

3.结论与展望：根据主体各部分内容的介绍，做出综合性结论（结语）性认识。“述”主要在这部分内容中得到充分体现。

（1）相关研究取得的进步、成就和贡献；

（2）相关研究存在的问题、失误与缺陷；

（3）相关研究存在的疑点、难点、焦点问题；相互间矛盾之处；

（4）导师团队前期研究的基本思路；未来研究趋势展望；

（5）在综述之末提出研究假说，提出作者的确切意见和建议。

七、综述与其他论文关系

前面已经谈到，综述与述评的关系。所谓其他论文，主要是指“思路与方法”和“研究报告”之类中医界普遍认可的学术论文。在综述、述评、思路与方法、研究报告（理论研究）四种论文之间，呈现一种论文撰写逐步深入的递阶关系，既可区分开来，又没有十分严格的界限。这四种类型的论文，都是在已发表的文献基础上归纳总结、考察分析、揭示规律、辨别利弊、提炼升华而撰写出来的。至于具体写哪一种类型的论文，关键要看对文献提供的信息量、撰写者对文献把握程度和撰写意图。就学术研究而言，四种类型学术论文的撰写，实际上是一个学术爬坡过程。经验证明，由撰写综述过渡和转换到撰写“述评”、“思路方法”和“研究报告”之类学术论文是切实可行的。

在学术研究生涯中，一般都会经历由撰写综述逐步过渡到撰写研究论文的提高过程。我们曾有多篇文章是作为综述或述评投寄的，结果被《中华中医药杂志》分别收载于“述评”、“思路与方法”和“研究报告”专栏。如“中药四性研究的现状、问题和对策”最初意图就是写一篇综述文章，在把握中药四性研究现状基础上大概由于侧重于“述”，揭示了存在的根本问题，并交待了解决这些问题的基本办法，于是被作为“述评”刊登在《中华中医药杂志》2008年第7期头版。马壮壮撰写的“偏头痛中医辨证存在问题与对策”，发表在中华中医药杂志2012年第2期“思路与方法”专栏；黄丽君撰写的“高血压病中医辨证存在问题与对策”，发表在中华中医药杂志2013年第7期“思路与方法”专栏；张英莉撰写的“功能失调性子宫出血中医辨证存在问题与对策”，发表在《中华中医药杂志》2014年第10期 “思路与方法”专栏；赵磊撰写的“经前期综合征中医辨证的利弊与对策”，发表在中华中医药杂志2010年第10期“研究报告”。其实这些论文都是在综合相关文献基础上撰写而成的，不经意中综述被作为述评、思路与方法和研究报告之类的论文发表，意外获得“无意插柳柳成荫”的效果。因此，应当注意把开题报告的综述，写成可公开发表的综述论文；努力争取把综述写成述评、思路方法和理论研究方面的论文。使科学研究点、线、面全面开花。在不断提高综述撰写水平的同时，使各类学术论文的撰写能力全面提升，持续写出高含金量的学术力作。至此，便真正进入科研创作的理想境界。

八、综述写作现存主要问题

（1）综述范围偏离中心议题。与选题有关的综述范围通常不止一个方面，并有直接或间接相关之分。应围绕直接相关的几个部分予以综述，避免发生偏离现象。（2）“综”就大量从网上截取和堆砌相关论文内容，“述”则浮在表面，未能明确相关研究的优势和不足，以及疑点、难点、焦点和热点问题。或有综无述，或述不到位。（3）检索文献的取舍不准确，良莠并见；援引文献未能精读，或理解不深不透；未能发现文献之间的规律性联系。这是述不到位的根本原因。（4）综述为开题报告服务意识欠缺，把综述当作是“例行公事”，因而综述与整个开题报告“两层皮”，未能形成一个有机整体。（5）本来是中医药方面的研究，综述却全部为西医内容；或中医内容轻描淡写，西医内容浓墨重彩，忘记综述主旨和自己是中医药研究生。（6）引用文献杂乱，有的直接引用综述文献，这是最忌讳的；有的引用文献量明显不足，难以实现综述的目的。

撰写文献综述，是每一项科研开始前必须完成的学术研究工作，是每一位科研工作者必须掌握并经常开展的重要学术研究工作。从这个意义上讲，一项科研从撰写文献综述便开始拉开序幕。

研究生在与指导教师共同确定了研究方向后，撰写专题文献综述便成为放在首位的学术研究。研究人员申报各级各类政府课题，在申请书中也要写文献综述，只不过是申请书中换了一种提法，称为“国内外研究情况简介”之类，其实就是综述。在期刊杂志上，大多设置综述专栏，通常以“×××研究进展”、“×××研究概况”、“×××研究概述”、“×××研究概况与展望”为题发表。特别需要指出，专门发表综述文章的医药学期刊至少有：《生理科学进展》、《药学进展》、《医学综述》、《现代生物医学进展》、《中国现代普通外科进展》、《眼科新进展杂志》、《心血管病学进展杂志》、《解剖科学进展杂志》、《现代妇产科进展杂志》、《癌症进展》等。足以说明学术界对综述论文的高度重视。遗憾的是，唯独中医界没有自己的专门综述刊物。

在期刊上发表综述文章，都是围绕某一研究方向在研究之初完成的相关信息、情报的归纳整理与分析，发表出来以与学术界分享。尚可注意到，有的期刊在“综述”之外开辟了“述评”专栏，其实述评也是综述，是综述详细分类中的一种特殊形式。在《中华中医药杂志》等期刊即可看到两种形式并存的情况。文献综述的重要性由此可见一斑。概括说来，文献综述的重要性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1）通过文献综述，可以全面把握某一方面研究的新水平、新动态、新发现和新技术；揭示存在的疑点、难点、焦点和热点问题，科学、理性地确立研究的切入点和主攻方向，有的放矢，不走或少走弯路，提高课题研究的水平和成功的几率。（2）便于资助方通过综述审查项目设计的科学性、创新性、实用性和可行性，做出优先资助、重点资助、一般资助和不予资助的科学决策，进而降低投资风险，确保科研经费用在迫切需要的课题上。研究生开题报告中所写的综述，同样体现这两方面的重要性。至此可以说，一篇好的综述，具有在某一学术领域、学术分支和研究方向上拨云见日、指点迷津和引领方向的重要作用；写好综述，是科学研究的基本功，是写好其他学术论文基本前提。

    一、综述定义

综述，是在翔实占有迄今为止某一时限发表的与选题直接相关的学术论文（一次文献）基础上，分门别类考察此类研究的思路、内容、方法、指标和结论，揭示新进展、新发现、新趋势、新水平、新原理和新技术；阐明研究存在的疑点、难点、焦点和热点问题，进而对研究现状、利弊得失和未来发展趋势做出综合性、规律性、中肯地介绍与评述，使读者尤其从事该专题、该领域研究工作的读者获益，进而形成的资料性科技论文。综述由“综”和“述”两部分组成。所谓“综”，应在认真阅读与课题不同角度相关的研究论文的基础上，分门别类进行整理、归纳，使原本单摆浮搁的材料分类井然，具有代表性和权威性，体现有机性和逻辑性，忌讳从网上大段截取和堆砌文献；“述”是综述的灵魂，要求对采集的专题文献进行全面、深入、系统的分析论述，阐明各类研究的新进展、创新点和规律性，同时发现研究存在的疑点、难点、焦点和热点问题。进而能动地把握此类研究。综述的最后，应回答此类研究的未来发展趋势和基本构想，即在“述”的基础上，明确此类课题今后研究的侧重点，着重解决的基本问题等。

总体说来，撰写综述要求做到：援引文献的代表性和科学性、分门别类归纳梳理的精细性、利弊得失阐述的准确性、未来发展趋势的预见性和服务于课题设计的针对性。对于研究生来说，写好综述是写好开题报告（包括课题申请书）的基本前提，是写好其他学术论文必须夯实的基础。

二、综述类型

根据综述内容的侧重点，大体可分为三种类型：

 （1）一般综述：此类综述是将收集的相关文献进行归纳整理，按一定时间顺序、不同层次和逻辑关系分门别类排列，进而撰写的具有条理性、系统性和逻辑性的学术论文。一定程度上反映某一专题、某一方向或某一领域的研究进展。但因未能和很少披露撰写者自己的观点和认识，主要体现资料的参考价值，所以缺乏启示性、建设性和指导性。 
    （2）期刊综述：此类综述系由具有一定学术水平的学者撰写，在收集较多资料基础上撰写的系统性和逻辑性较强的学术论文。除其资料价值外，文中附加了撰写者的评论，阐明了撰写者的观点或意见。因而对从事相关研究的读者有一定的启示性和指导意义。有一定的学术价值。 
    （3）述评：通常由本领域有较高学术水平、造诣较深的专家学者撰写。收集的相关资料不在于多，而在于精，更重要的是对第一手资料归纳整理、综合分析，恰到好处，撰写出反映当前该领域研究进展和发展前景的评论性学术论文。述评要求逻辑性强，有撰写者深入中肯、旗帜鲜明地评论，以及独到见解和思考。故对相关研究具有指导性、引领性意义。学术价值较高。 

在期刊综述和述评之间，理论上做上述区分，实际上并没有十分明确的界限。关键在于“综”与“述”各自所占的比重；更要看“述”的深度和水平。总的要求是，在撰写综述时，更多溶入作者的理性思考和创造性思维。尽量避免把综述变成学术资料的简单堆砌。

三、综述选题

撰写文献综述通常出于某种需要，如为制定科研规划、申报各级课题、从事某项科研、参加学术会议、发表专题综述文章、撰写开题报告等等。综述的选题，总是服务于和服从于某种不同层次和不同类别的科学研究的需要，是受这种需要限定和制约的。即便是为参加学术会议、发表论文而写综述，通常都是针对深思熟虑或正在从事的科学研究而撰写的，所以，文献综述的选题一般比较明确，不象科研课题选题那么困难。文献综述选题既然服从和服务于某种科研需要，根据这种需要的规模，选题可大可小，大到一个领域、一个学科，小到一个学术分支、一个理论问题，一个研究方向、一个研究方法、一种疾病的诊治、一种治法、一种药物等，可根据具体需要而定。也就是说，综述的选题具有被动的一面。尽管如此，选题应注意：

1.面向国家、社会、行业、学科和自身发展的重大需求。在近年来学术发展较快、具有引领作用、研究报导积累较多、学术争鸣比较活跃、新观点和新认识不断涌现的领域或专题选题。

2.在与自己所学专业直接或间接相关的领域或方向选题。选题应量体裁衣，切合实际，慎重触碰自己不熟悉的冷门，切忌好高骛远。

3.综述题目大小适度、明确具体。研究生开题报告的综述，应与科研选题紧密相呼应。 博士生和硕士生开题报告涉及的研究内容的深度和广度明显不同，故综述题目的体量也应有所区别。（待续）

六、科学假说

只要自然科学在思维着，它的发展形式就是假说（恩格斯）。科学研究本质上说来，就是假说提出、论证假说、证实或证伪假说循环往复的过程。在中医界，申报中医基础理论研究课题，均应提交科学研究假说。假说是说明事物的存在（或不存在）、性质、原因和规律的假定，并且证明这一假定的思维方法。假说是在实践过程中，根据观察到新的事实提出来的。一个新的事实被观察了，它使得过去用来说明和它同类的事实的方式不中用了。从这一瞬间起，就需要新的说明方式（指假说）了——它最初仅仅以有限数量的事实和观察为基础（恩格斯）。提出假说要运用各种推理，如类比推理、归纳推理和演绎推理等。

应当说，建立一个具有论证强度的科学假说，必须全面把握相关研究的进展和内在规律，根据有限事实做出缜密的推理判断和想象。假说一旦形成，围绕假说的课题研究内容便呼之欲出了。以下提供两个假说以供评论：

1．方剂是复杂的物质体系，针对机体内外环境的失调进行靶点基因的调控，实现立体、网络、协同整合调节，而恢复机体的平衡与稳态，达到防病治病目的。

2．中药（包括中药复方）四性主要是由机体致寒或致热因子与药物相互作用的表征信息抽象出来的；是受病证、制备工艺、剂量配比等多参数制约的功能和物质属性。

科学假说应放在开题报告中综述内容之末。即明确了整个研究存在的疑点、难点、焦点和未来发展趋势后，科学假说便顺理成章地提出来了。在攻读博士学位阶段，应当了解科学假说撰写的一般方法和规则，并尝试撰写假说。

七、主要研究内容

所谓主要研究内容，是指课题设计中彼此独立、互相关联、具有递阶关系、共同阐明或回答中心议题（解析和验证假说）的具体研究事项。一般的研究内容在3-5个。要求提纲挈领地予以介绍。如：项目“方剂配伍规律研究”的研究内容：（1）方剂活性组分与靶标发现的关键技术研究；（2）方剂作用物质基础与代谢组学研究；（3）方剂配伍作用关键药效与药理学研究；（4）方剂配伍规律与作用机制研究。而课题“黄芪多糖干预糖尿病小鼠的药效学研究”的研究内容：（1）黄芪多糖对四氧嘧啶致糖尿病小鼠体重和血糖的影响；（2）黄芪多糖对四氧嘧啶致糖尿病小鼠肝糖原含量的影响；（3）黄芪多糖对四氧嘧啶致糖尿病小鼠耐力的影响；（4）黄芪多糖对四氧嘧啶致糖尿病小鼠免疫器官重量的影响。第一个项目所设的每一个研究内容都很大很广，但表述均简捷明快。对于这样的研究内容，应分别作扼要说明。第二个课题很小，是用具体指标来确定研究内容的。

在研究内容书写方面，经常出现研究内容不显明、层次混乱的问题；或把技术路线中的内容作为研究内容；或者研究内容与研究目的混同，应当注意区别。另外，把动物模型作为研究内容者，无论在开题报告和申报各级课题中都不乏所见。实验研究课题大多需要制作动物模型，这是与实验研究有关的开题报告必须明确的研究方法，而不是研究内容，将其纳入研究内容显然是不妥当的。因为绝大多数课题都不是研制动物模型的。

八、主要研究方法及主要技术路线

这部分内容应围绕研究内容书写如何操作的研究方法和技术路线。临床研究、实验研究和文献理论研究的研究方法和技术路线各不相同，现介绍如下：

（一）临床研究

1．研究背景

（1）研制药物简介；（2）药效学；（3）毒理学

2．临床方案设计依据

3．参研单位和研究者

4．试验目的

5．试验设计

（1）总体设计；（2）多中心设计；（3）随机化设计；（4）双盲设计；（5）样本量估算与分配；（6）目标适应病证；（7）给药方法与疗程

6．受试者的选择与退出

（1）诊断标准（西医诊断标准；中医病证诊断标准）；（2）纳入标准；（3）排除标准；（4）脱落、剔除和中止试验标准（脱落病例标准；剔除病例标准；中止试验标准）

7．治疗方案

（1）干预措施；（2）试验药品（试验药品名称与规格；试验药品包装；试验药品管理、发放、收回和销毁）；（3）药物依从性

8．观测项目

（1）基线指标；（2）疗效性观察指标（主要疗效指标；次要疗效指标）；（3）安全性观测指标；（4）观察时点

9．临床试验流程

10．不良事件观察

（1）安全性背景资料；（2）不良事件定义；（3）不良事件程度分级；（4）不良事件因果关系分析与判断；（5）不良事件记录；（6）不良事件处理预案（操作流程；处理措施）；（7）随访未缓解的不良事件

11．伦理学要求和知情同意

（1）伦理学审核；（2）受试者知情同意

12．质量控制

13．数据管理

（1）病例报告表（CRF）的填写与移交；（2）数据的录入与修改；（3）数据的锁定

14．统计分析计划

（1）分析数据集；（2）统计方法；（3）统计分析内容；（4）期中分析；（5）统计结果输出

15．资料总结与保存

（1）资料总结；（2）资料保存

16．研究进度计划

17．CRF、知情同意书和临床研究者手册等。

临床试验方案的设计比较复杂，在具体操作时，最好参照一个完整的范本，结合自身研究面向的目标病症和干预措施做适当调整。

（二）实验研究

具体内容包括：

1．动物（动物种属、性别、体重、来源，合格证号）

2．实验动物分组

3．实验药物（药物来源、制备、对照药）

中药阳性对照药的选择原则：①上市品种；②主治病证相同品种；③给药途径相同品种；④质优效佳品种。

4．给药剂量

5．造模方法

6．实验方法

7．给药方法

8．观测指标（硕士生和博士生在指标数量、类别、层次上都有区别）

9．标本采集

10．仪器设备

11．实验环境

12．统计分析方法

（三）文献理论研究

1．研究题目

2．研究内容题录或目录（章节）

（1）题录或目录设计应体现层次和递阶关系；（2）对每一题录或章节讨论内容作扼要说明。（3）对各章节讨论内容的有机联系、承上启下关系等做出必要说明。

3．数据库建设（结构、数据项、数据来源、数据录入、数据预处理方法、标引方式、数据库功能设计、编程、数据库资源共享）

数据库是为研究服务的，并非所有文献理论研究都需要建库。研究生从事文献理论研究课题确需建立数据库的，录入的信息量应满足数据挖掘或统计分析的需要；在确保传统文献原貌和原义基础上，做好数据的预处理；把握各数据项之间潜在的规律性联系和数量关系（这是最难把握且十分重要的方法问题）；根据数据类型合理选择数据分析方法；对数据分析结果做出合乎逻辑的理性判断。

需要指出，现在各级课题拟欲建立的数据库，大多赶时髦，流于形式。课题研究时未必用得上，结束后则存储起来，不再或无法使用。研究生在建立相关数据库时，应注意避免这方面的问题。

4．文献来源、采集和取舍方法。

5．参考古医籍书目和版本。

以上从临床研究（适用于Ⅱ、Ⅲ期临床研究）、实验研究和文献理论研究三个方面梗概介绍了研究方法和技术路线（研究方案）的撰写内容和方法，这是就一般情况而言的。实际上，临床研究尚有Ⅰ、Ⅱ、Ⅲ和Ⅳ期之分，在具体设计上均有所不同，并且临床研究还包括流行病学调查（如前瞻性辨证规范、疗效评价指标）研究、老中医经验总结和学术思想研究等。实验研究还包括药学方面的诸多研究（如提取工艺研究、剂型研究、质量标准研究、炮制方法和原理研究、药代动力学研究等），各自的设计方法和内容都会有很大区别。当然专门开展中医证或病证结合动物模型研究，也属于实验研究的内容，尽管这一研究面临许多实质性问题。文献理论研究本身即可分为文献研究和理论研究两部分，而两类研究又可细分若干类别，均需根据实际情况灵活撰写研究方法和技术路线。

（四）技术路线图

把临床试验研究、实验研究和文献理论研究的内容、方法、步骤和所要得到的结果分别或统一用图表简明展示出来。技术路线图的绘制要简捷，层次分明，逻辑关系清晰，研究内容、方法手段、指标、实现目标等明确。一份好的技术路线图，应将开题报告中的核心内容交待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九、拟解决关键科学问题

课题中“拟解决关键科学问题”，是指关系课题研究水平、重大理论建树的核心概念、思路、方法学、关键技术等。关键问题一般在三个左右。明确拟解决关键科学问题后，还应简明扼要地交待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和措施。尚需说明，拟解决的关键问题与课题的创新点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写好了拟解决的关键科学问题，并在课题实施中有效解决了这些问题，创新点便自然而然产生出来。通常存在的问题是：提炼不出关键问题；用一般问题替代关键科学问题，或只提出问题，未能给出解决问题的方法；拟解决的关键科学问题与创新点吻合程度较差。

十、预期结果

主要从以下几方面书写。一是预期获得的理论、方法学、关键技术方面的建树；二是获取的具体研究成果（包括成果奖、专利、品种、综合治疗方案、候选药物等）；三是预计获取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四是围绕课题研究计划出版的学术著作；五是发表学术论文数量和水平（核心期刊、影响因子）。

发表学术论文，既是研究成果的载体，又是研究成果的主要体现方式。故应积极争取在国内中医药核心期刊发表高水平学术论文，在可能的情况下，争取在外文期刊发表影响因子较高的文章。在“预期结果”中，最好把拟发表的学术论文的题目预先设计出来，做到胸中有数，以便按计划实施和完成整个研究工作。

九九中医资讯网(www.99zyzx.cn)

一项科学研究能否成功，取决于预先撰写一份高水平、可操作性强的课题书。如果这个课题书紧跟学术研究前沿，思路新颖，研究起点高，目标明确，研究内容清晰，技术路线切实可行，后续研究自然计划性强，层次分明，循序渐进，可大大降低研究风险，提高研究成功的概率，有望获取有价值的科研成果。其实，研究生撰写开题报告，就是撰写一份小型的课题书，与申报各级政府资助项目而撰写的标书本质上是相同的，只不过是目标有限，规模较小而已。由此可见，撰写一份好的开题报告非常重要。下面就中医研究生如何撰写开题报告的各部分内容，谈一点自己的体会和建议，供中医专业研究生参考。

一、选题来源与题目确定

研究生的选题在选定指导教师时即已确定了。导师确定并公布的研究生培养方向，是研究生选题的主要来源。通常指导老师有2个以上的研究方向，在这个范围内，研究生便有了选择某一研究方向的自主性。最终选定哪个研究方向，还应与指导老师商量后确定。

研究题目，实际上是围绕研究方向提炼、抽象出来的重点突出、简捷明快的中心意旨。由于选题类别（文献、理论、临床、实验研究等）不同，故具体的表述风格也各不相同。如“古今脏腑辨证差异性比较”（文献研究）、“论中医阴阳学说的历史局限性”（理论研究）、“六味地黄丸干预2型糖尿病60例临床观察”（临床研究）、“桂枝汤对自发性糖尿病大鼠心肌胶原重构的影响”（实验研究）等。只要做到题目与研究内容卯榫相合、简约精到、特点突出即可。一般不超过25字，通常不使用副标题。注意避免题目大（过于宽泛）内容少、题目偏离内容、题目冗长或有语病等问题。

二、研究课题的目的

即通过课题研究实现的目标。目标有类别之分，具体包括概念理论、方法技术、社会需求（专利、产品、综合方案、健康保健）等方面的目标。

概念和理论方面，则应以“阐明××”、“揭示××”、“构建××”的语式书写，这是基础理论研究所要明确的研究目的。方法和技术方面，多与实验研究课题有关，当关键方法和技术影响同类课题的进展时，解决方法和技术就成为研究的目标。如科技部重大新药创制项目中关键技术研究和关键技术平台研究即属此类。许多课题的研究直接面向社会需求，希望得到新材料、新产品、新品种、新仪器等，均为课题研究旨在获取的具体目标。研究生的研究课题通常获得有限的阶段目标，如通过研究、筛选和评价得到候选药物，虽离中药新品种还比较遥远，也可作为研究的阶段目标。博士生课题的设计内容相应比较充实，课题研究的目的可能不是单一的，或许涉及2个以上研究目标，均应完整表达出来。

三、选题理论和实际意义

一般说来，课题的研究目的明确了，这部分的内容就容易书写了。应就可能实现的研究目标，直截了当地回答选题的意义。如果基于概念和理论方面的研究，应回答选题的理论和学术价值；而方法和技术方面的研究，则要回答方法学意义和解决关键技术的重要意义；如果是面向社会需求，就应回答实际意义。针对中医药研究，应回答临床意义、中药新药开发意义，如果能获得显著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同样属于实际意义。

选题意义的撰写存在的主要问题是，重复综述中的一些内容，拐弯抹角不能尽快切入正题，通常在文末用一句话轻描淡写一带而过，未能准确回答选题的“意义”。出现这样的问题，关键是对选题在同类研究中所处地位未能了然于胸，因而未能把“意义”凝炼和提取出来；或不善于把选题所做的研究客观地提炼、合理地升华到“意义”的高度；或研究题目本身比较平庸，属重复性研究，难以把理论、方法和实际意义提取出来，倘若如此，就应从选题方面找原因。对于获取阶段目标的选题，“意义”凸显得可能不够充分，则应找准研究获取的中间产物，借以做出准确的“意义”判断。

四、国内外研究情况简介

“国内外研究情况简介”其实就是要求写综述。综述是在翔实占有某一时间内发表的与选题直接相关的学术论文（一次文献）基础上，分门别类考察此类研究的思路、内容、方法、指标、结论、价值和意义，揭示研究中存在的疑点、难点、焦点和热点问题，进而对研究现状、利弊得失和未来发展趋势做出综合性、时限性、中肯地介绍与评述，进而形成的学术论文。

综述由“综”和“述”两部分组成。所谓“综”，应在认真阅读与课题不同角度相关的研究论文的基础上，分门别类进行整理、归纳，抓住要点予以介绍（最忌讳从网上大段截取）；“述”则要分析各类研究的进展、创新、突破和规律，以及疑点、难点、焦点和热点问题，只有揭示这些问题，方可能动地把握此类研究。综述的最后，应回答此类研究的未来发展趋势和基本构想，即在“述”的基础上，开题报告撰写人要明确此类课题今后研究的侧重点，着重解决的基本问题等。作为开题报告中的综述，还应在综述之末，介绍你的导师和导师团队前期所做的此类研究，以便了解选题的来龙去脉和前期工作基础，本次研究与之前研究的关系等。尚需指出，开题报告和课题书中的综述是为整个报告和课题书服务的，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综述写得好，对相关研究行情了如指掌，才能避免低水平重复，科学选定研究的切入点和主攻方向。那种认为综述无关紧要、综述不是论文的认识，显然是无知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写好综述，是写好开题报告（包括课题申请书）和其他学术论文的基础。综述写得好，还可转换和过渡到撰写述评和思路方法方面的学术论文。“中药四性研究的现状、问题和对策”最初就是一篇综述文章，在把握中药四性研究现状基础上本文侧重于“述”，揭示了存在的根本问题，并交待了解决这些问题的基本办法，于是被作为“述评”刊登在《中华中医药杂志》第7期头版。马壮壮硕士撰写的“偏头痛中医辨证存在问题与对策”，其实也是在对偏头痛中医辨证作全面比较分析的基础上，提出问题与解决办法，结果被收入《中华中医药杂志》2012年第2期的“思路与方法”栏目。

综述撰写现存主要问题是：（1）综述内容偏离中心议题。与选题有关的综述内容通常不止一个方面，并有直接或间接相关之分。应围绕直接相关的几方面内容予以综述，避免发生跑偏现象。（2）“综”就大量从网上截取和堆砌相关论文内容，“述”则浮在表面，未能明确相关研究存在的疑点、难点、焦点和热点问题。或有综无述，或述不到位。（3）综述为开题报告服务意识欠缺，把综述当作是“例行公事”，因而综述与整个开题报告未能形成一个有机整体。（4）本来是中医药方面的研究，综述却全部为西医内容；或中医内容轻描淡写，西医内容浓墨重彩，忘记自己是中医药研究生。（5）引用文献杂乱，有的直接引用综述文献，这是最忌讳的；有的引用文献量明显不足，难以实现综述的目的。

五、文献引用方法与原则

撰写“国内外研究情况简介”引用文献时，应当注意：（1）充分利用CNKI、维普和万方等期刊文献数据库，以关键词（包括关键词的同义词）进行网上检索；也可利用业已发表的综述文章引用的参考文献题录，顺藤摸瓜找到所需的一次文献。（2）援引论文要注重权威性、代表性、真实性和科学性等。（3）一般不引用综述、增刊、论文集、学术会议、报纸、内部刊物收录的论文。（4）对检索获取的学术论文，要去伪存真、去粗取精，最终留下的论文均应精读，真正理解后方可引用。（5）根据选题所在领域论文产出量决定检索论文的截止年限。选用论文的数量应适当，过少则不可能全面把握相关领域的研究进展。（6）应注意引用相关的西文文献。（7）文献引录方式，应采用温哥华式。

九九中医资讯网(www.99zyzx.cn)

在中医学科建设中，围绕稳定、可持续、符合国家和社会发展需求的研究方向，如何搞好中医古籍整理和研究，无论在认识上，还是实际操作上，都是值得认真探讨的重要问题。

一、中医古文献研究对学科建设的重要性

可以注意到，973中医理论重大专项研究中，文献理论研究一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这是从准确把握中医理论基本内核和加强重大项目管理角度提出的具体要求。但是另一方面，科学研究的急功近利，普遍存在的学术浮躁，发表SCI文章的价值取向，日趋淡化着中医古籍整理研究。许多重大项目的中医古籍整理研究，几乎都变成了录入文献的数据库管理。至于如何运用数据库中知识发现技术（KDD）驱动这些文献，借以挖掘出哪些有价值的理论和知识，是否实现了知识共享等，并非人们关心的问题，相关研究多半不了了之，数据库大多闲置在研究者的电脑里，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总体说来，中医古籍整理研究十分薄弱，未能显示出这一研究的学术贡献度和重要性。

事实上，无论从事中医临床研究、理论研究和中药研究，中医古籍整理研究都是首要的、先行的、决定整个研究成败和水平的重要环节。

2011年9月23日，中国中医科学院屠呦呦教授在纽约获国际医学大奖——拉斯克奖。以表彰她发现了青蒿素，在全球特别是发展中国家挽救了数百万疟疾患者的生命。评审委员会认为，屠呦呦教授领导的团队将一种古老的中医疗法转化为最强有力的抗疟疾药，使现代技术与传统中医师们留下的遗产相结合，将其中最宝贵的内容带入21世纪。屠呦呦研究员获此大奖是我国科技界的自豪，更是中医界的荣耀。这一研究的启示意义在于，在经过200多种中药380多种提取物筛选锁定了青蒿之后，青蒿抗疟效果并不理想。是东晋葛洪《肘后备急方》所记“治疗疟疾，以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的记载，使屠呦呦调整思路，采用沸点更低的乙醚提取，终于获得对鼠疟、猴疟疟原虫有100%抑制率的青蒿素。传统文献研究的重要性在如此重大的研究中充分体现出来。

我们在利用《普济方》数据库管理系统^[1]检索时，也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当对某药跨病种检索，得到此药借助复方在所有疾病分布情况，即含药复方治疗所有病证的构成、各病证配伍此药频数，借以可全面反推药物的基本功能。将这些功能与国家药典和历代本草学相对照，大多出现两种情况，即部分功能与之相吻合，另有部分则未被国家药典和历代本草学所收载，有的配伍应用频率竟然相当高。结合统计分析，可以确认这些药物业已失传的潜在功能。基于这一普遍现象，摸索建立了利用古代方剂数据库发现中药潜在功能并予以实验验证的步骤与方法^[2-12]。尽管此项研究还是初步的，但已经预示古代方剂资源有较好的挖掘利用前景。

在理论研究方面，离开古代文献更是一事无成。针对《中药学》确认的中药归经的理论渊源来自《内经》的“五入”和“五走”，和客观存在的一味归多经和多味归一经的情况，发现《素问．至真要大论》病机十九条和早期本草学序例“诸病通用药”对归经学说的最终形成产生了重要作用和影响^[13、14]。并通过古今文献比较，发现中风、头痛、咳嗽、痰饮、呕吐、泄泻、消渴、水肿、淋证、积聚、黄疸和虚劳等病古今辨证的差异性^[15、16]。

从青蒿素研究和我们的切身感受可以看出，中医学科与现代科学和现代医学诸学科研究面向学术探索的最前沿，跟踪学术研究的新进展有所不同，中医学科在跟踪相关研究当下进展的同时，始终不忘临床研究和理论研究的“顾后”和“回采”。因为我们有丰厚的祖国医药学遗产，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再生信息源，其中蕴藏着难以估量的宝贵财富，等待我们挖掘利用。如果解决了方法学问题，对其实现了有机化处理，就能源源不断地挖掘出诊疗规律和原创知识，实现推陈出新、古为今用的宏伟目标。针对学科建设而言，可以确认中医古籍文献整理研究是发现新的学术增长点、确定研究选题、建立新观点、产生创新点的重要途径；是中医转化医学研究由文献理论→实验→临床试验和应用的首要环节；是用于中药新药开发的候选药物不断涌现的重要途径。

实现这一目标必然依赖中医重点学科，学科带头人和学术骨干也应敢于担当。当前，中医学科建设在古文献整理研究方面，既要提高认识，又要解决整理研究的方法问题，增强学科骨干驾驭古籍文献的能力。

二、中医古文献研究的内容和方法

从中医古籍文献整理研究大多流于形式，中医古代文献数据库层出不穷却未能实现共享和有效利用，挖掘祖国医药学遗产工作长期浮在表面而难以深入，可以确认古籍整理研究方法存在一定问题。研究方法取决于研究内容，亦即研究方法应根据研究内容而灵活制定。我们认为，针对中医古籍和各学科自身特点，应当研究的内容至少包括：（1）与学科研究方向相关的术语、概念和概念体系研究；（2）与学科研究方向相关的理论和学术思想研究；（3）与学科研究方向相关的历代学术流派比较研究；（4）同病异名、同证异名、同症异名和同药异名研究；（5）疾病所属诸证构成研究；（6）病、证所属症状构成研究；（7）病、证本质异同的比较研究；（8）症状之间相关性研究；（9）病、证首选和常用药物研究；（10）病、证首选和常用药对研究；（11）病、证用药分类构成规律研究；（12）症状首选和常用药物研究；（13）症状首选和常用药对研究；（14）症状用药分类构成规律研究；（15）关联症状首选和常用药物研究；（16）关联症状首选和常用药对研究；（17）关联症状用药分类构成规律研究；（18）药物病、证分布规律研究；（19）药物优势功用的比较研究；（20）药物潜在或失传功能的发现和评价研究；（21）药对病、证分布规律研究；（22）药对优势功用的比较研究；（23）方剂病、证分布规律研究；（24）方剂演化与病、证相关性研究；（25）古今病、证对应关系研究；（26）古今疾病辨证规律比较研究；（27）古今病、证用药规律比较研究；（28）古今药物应用比较研究；（29）古今药对应用比较研究；（30）古今方剂应用比较研究；（31）其他。

针对上述研究内容，可分别采用小学方法、逻辑分析方法、统计分析方法、数据库方法和实验验证方法等。不应千篇一律，僵化使用一种方法。对于术语、概念、概念体系、理论、学术思想和学术流派的研究，应侧重使用小学方法、文献考证方法和逻辑分析，也可适当结合统计分析方法。例如，在分析古代文献中心虚和怔忡惊悸、脾虚冷和胃虚冷两组病证的关系时，通常采用考证分析方法论证两病证之间的差异。为了提高论证的强度，我们建立了一种基于两病证之间各自用药构成与频数、所辖症状构成与频数的卡方检验方法，综合判断病证之间的本质异同，结果表明，心虚和怔忡惊悸之间具有本质区别，而脾虚冷和胃虚冷没有本质区别^[17]。这一方法对于考察同病异名和同证异名，具有协同论证的方法学意义。至于药物、药对和方剂病、证、症状和症状集合分布规律研究，病、证、症状和症状集合用药规律研究，多半可采用统计分析方法予以确认。我们在药物潜在功能的考察方面，发现同一药物不同疾病配伍率和相同疾病不同药物配伍率是潜在功能评价比较理想的指标，运用统计分析方法，对目标药物的潜在功能予以判定^{[5、6、8、11、12]}。而在古代病、证首选和常用药对的判定方面，以古代头痛和相类疾病（风头痛、偏正头痛、风眩头痛）的用药情况为示范，建立了药物组合使用率的卡方检验比较分析方法，借以确定古代病证首选和常用药对，提出一种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药对分析判断方法^[18]。对综合判断首选和常用药对具有一定的参考应用价值。

关于数据挖掘技术在中医古籍文献中的运用，因绝大多数未能实现资源共享，故不便于评价。通过开展方剂数据库研究，深切体会到解决录入数据的不规范问题，做好数据的预处理，是实现古代方剂资源的数字化和智能化，进而从中获取原创知识的基本保障。古代方剂中存在诸多不完整、含噪声（包含错误）和不一致的信息（包括病、证、症状、药物的称谓、归类、拆分问题，传统剂量换算，度量衡换算，模糊剂量确定等），只有恰到好处地做好数据的预处理，才能在保持传统文献原貌和愿意基础上，把不规范的信息变成符合KDD和相关算法要求和支配的信息。毫无疑问，古代方剂原始数据预处理越彻底，越规范，信息利用也就越充分，获取的新知识也就越有价值。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应等待问题全部解决了再来进行研究。利用现有数据库，将文献研究、逻辑分析和数理统计等方法有机结合起来，同样能达到理想的效果。

至于建立传统文献中理论文献的数据库，难度会更大。可以想见，即便完成了相关数据的预处理，指望利用此类数据库实现术语、概念和理论的挖掘和创新，至少在现阶段是不可能的。故应当立足于全面占有资料基础上的洞察力，具有良好小学素养的考察分析能力，以及运用传统思维揭示文字深处潜藏规律性的发散思维能力，积极能动地开展文献理论研究。

总之，中医古籍的整理挖掘，是继承和发展中医药学最具活力，最具挑战性和探索性，最富知识性和原创性的研究领域。中医各重点学科应当担负起这一重大的历史重任。

参考文献

[1]梁茂新，黄会生．《普济方》数据库管理系统（软著登字第0002781号），国家著作版权局，1998

[2]张文风，梁茂新．大黄“息风止痉”功能研究，中药药理与临床，2009，25（5）：74-76

[3]张文风，梁茂新．肉桂水提液对慢性脑缺血大鼠认知能力及脑组织NGF、BDNF表达的影响，中药药理与临床，2009，25（6）：58-59

[4]张文风，梁茂新．人参止咳化痰药理实验研究，世界科学技术-中医药现代化，2009，11(5):84-86

[5]安  然，梁茂新．白术失传和潜在功能的文献考察，中华中医药杂志，2010，25（1）：14-16

[6]郑曙琴，梁茂新，高天舒．黄芪潜在功能的文献考察与逻辑分析，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2010，16（6）：520-521

[7]郑曙琴，梁茂新．黄芪潜在功能的药效学研究，中华中医药杂志，2010，25（9）：1510-1512

[8]张会宗，梁茂新，等．人参止呕功能的文献考证，世界科学技术-中医药现代化，2010，12（5）：783-787

[9]安然，梁茂新．白术潜在功能的实验研究，中医杂志，2010，51（12）：1125-1127

[10]梁茂新．中药新功能的逻辑发现和论证方法，陕西中医学院学报，2010，33（6）：99-100

[11]吕莹，梁茂新．柴胡潜在功用的考察分析，中华中医药杂志，2012，27（10）：2514-2517

[12]张丽艳，梁茂新．黄芩功能的文献考察及计量分析，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2012，18（9）：1030-1032

[13]王瑾，梁茂新．论《素问》病机十九条对中药归经学说的奠基作用，世界科学技术－中医药现代化，2012，14（2）：1532-1536

[14]王瑾，梁茂新．早期本草学“诸病通用药”对中药归经研究的影响，中医杂志，2012，53（8）：635～638

[15]梁茂新.传统与现代：嬗变中的中医脏腑辨证体系,科学文化评论2004；1（6）：5-15

[16]梁茂新，鞠宝兆.古今疾病脏腑辨证差异性比较，中华中医药杂志，2007，22（2）：73-77

[17]梁茂新，刘艳芬，范颖．中医病证本质异同的计量分析方法研究，中华中医药杂志，2011，26（7）：1591-1594

[18]刘艳芬，梁茂新．古代病证首选和常用药对综合分析方法研究，世界科学技术－中医药现代化，2012，14（3）：1705～1708

九九中医资讯网（WWW.99ZYZX.COM）